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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德官方网站_第七十四章:野兽的强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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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帝被押解到金国的消息已经传开。

  这几天,花溶忽然发现应天府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,天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地方大员,名门望族送钱送粮送军马上门。她初时非常高兴,如果势力日益壮大,那么,收复河山,驱逐金人也不是不可能。可是,接下来两天,就发现隐隐有些微妙起来,因为,当地大员除了这些,还陆续送来不少女子,甚至好些都是名门千金。

  她这才意识到,如今国家无主,九王爷是要登基为帝了。

  果然,连续三日,都有朝臣前来劝说,内容无一不是叫九王爷赶紧登基的,说的照例是“国不可一日无主”之类的大道理。

  九王爷却坚辞不受,说父兄皆在异地受苦,父兄一天不救回来,自己就一天不敢贸然登基。

  这天,傀儡皇帝张邦昌亲自带了大宋皇帝印章来到应天。原来,张邦昌虽做了汉奸,但他终究胆小,知道金人利用自己,现在金人一撤,大宋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剥其皮,便主动放弃皇帝宝座,将一应物事带到应天向九王爷请罪。

  张邦昌跪在下面:“国不可一日无主!罪臣张邦昌特请王爷早登大位。”

  “父兄不归,本王不敢继位。”

  一边的汪伯颜立刻道:“王爷仁孝,天下皆知。可是,这‘孝’分两种,一种是对亲人的孝悌,一种是对天下人的孝,后者才是大爱,对天下负责,愿王爷顾全大局,早日登基,以振我大宋声威,好令民众归心。再说,孟太后也有亲笔诏书,令王爷继位……”

  孟太后是唯一漏网的老太后,因为住在城外念经拜佛躲过这一劫。

  汪伯颜这一席话很有说服力,群臣届纷纷附和,至此,九王爷终于点头首肯,群臣大喜,立刻开始筹划起登基仪式来。

  经过一众老臣商讨,五月初一是黄道节日,就定在这一天登基。于是,应天府夜夜灯火,商议起九王爷的登基大事来。

  张邦昌不仅带来了各种财物,更给九王爷带来几名出色的美女,加上以前汪伯颜等所献,九王爷的后宫便有了吴金奴、张莺莺、刘玉珠、潘瑛瑛等主要的几名妃嫔。因是各路大员所献,九王爷自然得卖这些面子,因此,将众女都暂封夫人。说是等登基之后,再封名号。

  花溶见九王爷妃嫔越纳越多。心底里倒越来越高兴,而且九王爷因为忙碌,这些天甚至都没召见过她,她便放心地卖力训练新兵,打算等岳鹏举一回来,无论如何,都跟他一起离开。

  再说秦尚城,那天受了刺激,也不再去军营操练。九王爷派人送来10两金子,他也不推辞,拿了就公然大摇大摆到城里买酒吃肉,终日醉醺醺的,几天也不曾回过军营了。

  花溶但求他不要闹事,见他走了也不过问,只求他天涯海角,再也不要回来才好。

  这天傍晚,他喝了一会子酒,越想越是郁闷,想起几天没见到花溶,酒意上来,越想越是难受,恨不得一把搂在怀里亲热一翻。又想,自己不在,那鸟王爷会不会趁机又去骚扰她,占她便宜?此念头一起,再也坐不下去,看看桌上的杯盘狼藉,忽想起她在军营里,饮食十分粗陋,现在情况紧急,供应不足,他亲眼所见,她几乎每顿都是在大食堂里和士兵一起吃着粗粝难咽的食物。

  “小二,切两斤牛肉包好。”

  “好嘞。”

  牛肉上来,他草草抓了塞在怀里,又拿几个上好的雪白馒头揣在怀里,就奔军营而来。

  此时天色已晚,正是士兵用餐时间,外面没什么人。他环顾四周,见张灯结彩的,里面乐声阵阵,方知是九王爷又新纳妃了。

  他心里一喜,正好无人注意,悄然转到花溶的宿舍旁边,藏好身,等了一会儿,只见花溶手里拿了两个粗劣的馒头,快步而回。

  他正要闪身出去,却见许才之拿着许多东西匆匆而来,迎着花溶:“花小姐,我正找你呢。”

  “呵,许大人有何事?”

  “今晚官家纳妃……”许才之自来依宫中习惯,本朝称皇帝都为“官家”,虽然九王爷尚未正式登基,但却已经定下登基的日期,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帝了。他周围侍卫和后宫嫔妃,都已经直呼“官家”了。

  他把花溶不当外人,所以在她面前也称官家:“官家纳妃,因为都是重臣之女,无法轻慢,同时受封的有三位夫人,所以得有点简陋的仪式,因怕金人派人暗杀,所以加强了戒备,要征调你这边的四名侍卫……”

  花溶以前并无侍卫,只是后来为防秦大王,而且九王爷见她终究是孤身女子,也有意无意地将四名掌管士兵戒律的侍卫驻守在这里。如今,见许才之要人,花溶立刻道:“不妨,许大人尽管调去就是了。”

  许才之递上一斛珍珠及两支玉环:“花小姐,这是官家赏赐给你的……”

  九王爷纳妾,赏赐自己这些干嘛?

  “无功不受禄,花溶不敢接受。”

  “官家心仪花小姐已久,现在,需借助各方势力才能重整江山,官家纳妃,原是情非得已。待正位登基后,一定不会亏负花小姐……”

  秦大王在一边听得火冒三丈,早就知道那九王爷不是好东西,果不其然,纳妃的当夜,为了笼络花溶,居然厚颜无耻送来这些东西——真是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。

  他又气又急,生怕花溶收下东西,真想立刻就冲出去,却听得花溶道:“许大人,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?花溶寒微,绝不敢高攀官家,况且,花溶跟他人已有了婚约……”

  “哦?”许才之大惊,“却是谁家之子?”

  她坚辞不受,“许大人,请将这些东西带回去。以后,请勿再提此事。”

  “许大人,快点……”听得远处有人催促,许才之顾不得再问下去,带了满腹疑惑,匆忙就走。

  此时天色已晚,花溶松一口气,伸手关门,手刚触到门上,忽然,一只手一推,一个人抢身进来,“砰”的一声就关了门。

  屋里尚未燃烛,门一关,骤然昏暗,花溶眼前一黑,惊得几乎尖叫起来,只闻得一阵刺鼻的酒味,一个铁塔般的身子伫立在面前,一只手撑在墙上,将自己整个圈在里面,仿佛突然陷入了漆黑的牢笼。

  她惊恐万状:“秦尚城,你想干什么?”

  “呵呵,丫头,幸好你没要鸟王爷的赏赐。我就知道,你不会要的。”

  她镇定一点儿:“我自然不会要他的赏赐,但这与你何干?”

  “我的老婆,自然不许要其他男人的赏赐。丫头,你收拾一下,马上随我离开这里。”

  “你疯了!秦尚城,快离开。”

  “丫头,你必须马上跟我走。鸟王爷要登基了,待他成了皇帝,一道圣旨下来,你不嫁也得嫁他,老子可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
  花溶再也忍耐不住:“我早已不是你的老婆。你休要胡搅蛮缠。”

  “丫头,我得对你负责。”

  “鹏举自然会对我负责。”

  鹏举,鹏举,秦大王听得鬼火冒,忽然想起她那天的话,提着酒壶,又咕噜喝了一大口:“丫头,你说你要改嫁?”

 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已能看见一点点,花溶强行镇定一下,怒道:“出去,你马上出去!否则,我就要军法从事了!”

  “嘿,丫头,你还要拿啥军法吓唬老子?”

  “秦尚城,你马上给我出去!”

  “丫头,你说,你要改嫁?”

  她听他充满威胁的语气,整个人凶神恶煞,仿佛又回到了那座海岛上主宰生杀予夺的地狱之王,又气又怒:“我不是改嫁!我根本没嫁过人!”

  “那我们拜堂成亲,洞房花烛夜也是假的?”

  “那是你强迫我的。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嫁给你过。我怎么会嫁一个无恶不作的强盗?”

  她语气中的轻蔑彻底激怒了他,他的手一带,就将她牢牢抓在怀里,鼻端里近距离闻得她身上的味道,记忆里所有销魂的感觉都回来了,她的柔软的身子,洞房之夜那种柔顺的喘息。等得太久,快要炸裂,他贪婪地呼一口气,浑身热得像被点燃了一般,他甚至忘了她的愤怒和轻蔑,忘了身在的环境,紧紧地搂住了她,低头就亲。

  “丫头,真是想死老子了……”

  花溶大骇,死命推他,却哪里推得动分毫?眼前漆黑一团,仿佛又回到了刚被掳到海岛的那个夜晚,生命,从此再无丝毫亮光……

  秦大王的亲吻密密地从她的额上、眉毛上、脸上,很快摸索着来到了唇边……强烈的惊恐让她几乎窒息过去。

  灵魂里,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挣扎:不行,自己决不能再被这个野兽所玷辱。

  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力气,她疯狂一挣扎,狠狠抓在他的面上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似乎令秦大王清醒了一点儿,暗色里,只见他的眼珠如豹子一般凶猛地闪烁,再次伸手,一把就将她抱在怀里,抓住她的衣服,狠狠扯掉她的外衣,蒲扇般的大掌已经抓住她的胸前,一伸手探进去,触摸着那久违的柔软,嫌那衣衫碍事,一反手,竟要生生将她胸前衣襟撕裂……

  正在情欲煎熬的最高峰,却听她的声音那么绝望,微小的,就在耳边:“我活不下去了,再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
  他一怔,忽然意识到,如果自己这一撕下去,两个人之间,那就真的彻底成了仇人,所有一切,真的就完了。

  尽管怀里的身子已经吓得瘫软,他却再也下不去手,满腔情欲仿佛被冻结了似的,怔怔地,默默伸出手,只将她轻轻搂着,也不做声。

  黑暗中,她忽然用力推他,他冷不防,她已经跳开几步,身子紧紧贴在墙上,一伸手就抓住了自己的小弩,声音颤抖得厉害:“秦尚城,你要敢再碰我一下,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……”

  “丫头……”

  “滚,你滚呀……”

  “丫头,你不要嫁给岳鹏举……”

  她哽咽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轻微的嚎啕:“滚出去,你马上滚出去……”

  “丫头,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,并不是要害你……”

  “你还敢说不是害我?你这就是要我的命!你若真心喜欢我,怎会这样糟践我?”她哭得蹲在地上,几乎闭过气去,“你害我,一直害我!从海岛上是这样,多年后也是这样,一直不肯放过我,天涯海角都要追来,不害死我,你是绝不会罢休的……”

  秦大王听她哭得如此凄惨,但见她匍匐在地,颤抖得几乎要晕过去,心疼难忍,俯下身子想抱她起来,“丫头,别怕,我不会这样了……我天天都在想你,见到你就总忍不住想……唉……丫头,你不能改嫁,我也绝不会允许。丫头,你是我的老婆……”

  “滚开!你再敢碰我一下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滚呀……”

 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,他伸出手,怔怔地,不敢再去接近她,连声音也柔软了下去:“丫头,我不碰你,你起来……我真的不会伤害你。”

  “出去,你马上给我滚出去……”

  “丫头,我保证不会了。”

  “你保证?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,跟金兵有什么分别?”

  他但觉心急如焚,却完全不知该怎么办,忽然想起什么,蓦然转身两步走过去,她来不及反应,已被他抱到床上。

  恐惧已经到了顶点,花溶以为他又要用强,眼前一黑,身子一松,秦大王已经放开她,手一挥,用火折子点亮了案几上的灯。

  花溶抖缩着坐在床上,秦大王见她容色惨淡,满脸泪痕,轻轻拉了被子替她盖上,长叹一声:“丫头,我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
  他记起来,从怀里摸出那包牛肉和馒头放在桌上,又给她倒一杯茶水:“丫头,你吃点东西……”

  她扭过头,眼泪一直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  秦大王心里非常难受,胸口堵塞得厉害,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看到她如此伤心,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,生平第一次有了轻微的内疚感,仿佛隐隐知道,即便是自己的“老婆”,那也是不能用强的。他柔声道:“丫头,我出去了,你好好休息。我守着你,别怕。”

  他走到门口,花溶才醒悟过来,抓起那包牛肉,狠狠地就砸过去:“滚,魔鬼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……”

  切成片的牛肉在他的背心开花,散落一地。

  秦大王没有回头,又叹一声,跨出门去,紧紧关上了门。

  门一关上,花溶才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。